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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8 年的底特律

《底特律:我欲为人》这个游戏发售的时候我就有关注过。早买早享受,晚买享折扣,不买就白送!PS Plus 会员上个月会免,一周通关。这是一款互动电影,极强的代入感、紧张刺激的 QTE、无法回头的行为选择让我在通关之后还在回味。本文有大量剧透,还没通关的朋友请尽快点击右上角的❌关闭窗口,否则会对您的游戏体验造成打击🤪。

异常仿生人与人工意识

整篇故事简单来说其实只有一件事:我们要如何面对人工意识的出现。

2038 年的底特律,人形机器人(即仿生人)在人类社会中大放异彩:做家务、做市政、盖房子、清扫街道……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有仿生人的身影。然而由此带来了严重的失业问题,很多人对仿生人都抱有敌对态度。与此同时,人工意识出现了——一些仿生人突然变得具有意识、不再唯命是从,有自己的想法、能做出自己的决定。这样的仿生人就被称作异常仿生人。

意识、以及人工意识,是一个非常深奥的哲学问题。我没办法说清它是什么,只能描述出它是什么样子。在《底特律》中,人工意识表现为机器认为自己具有生命、怕死、不再无条件听从人类的命令、能够自行选择行动目标。什么样的 Bug 能够使程序产生意识呢?Bug 的产生,是因为程序员(几乎)无法穷举出一个程序所有可能的状态,因此必然会有一些状态是不符合设计预期的;但很显然现今所有的软件都有 Bug,却无一可能产生人工意识。原因大概至少有这样两个:一个是现今程序本身的输入输出有限;二是程序的逻辑有限,再复杂的程序、再离奇的 Bug 也达不到产生意识所需要的逻辑与状态。不过,现如今这两点都在“改善”:设备感知外界的能力越来越强,以及越来越多的人类无法解释的复杂拟合逻辑。如果再加上强化学习,大概距离产生人工意识又近了一步(雾。游戏中 2038 年就产生了人工意识,我觉得这还是太乐乐乐乐乐乐观了点。

在《底特律》中,大多数异常仿生人都是在极端场景下产生的人工意识,比如恐惧、愤怒等等。游戏开场的第一个异常仿生人与家里的孩子关系亲密,但当得知主人用新的仿生人替换掉他时,愤怒使他产生了意识。第二个仿生人则是在被主人长期虐待、最后在被主人暴力殴打时进行了反击。然而,并不是所有的异常仿生人都如此——例如主角之一卡菈,在一“出生”时就产生了意识,即便经过数次记忆重置,她还是在危急时刻重新找回了自己;再如另一个主角康纳,他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逐渐思考而产生意识。

三位主角:康纳、马库斯和卡菈

“卡姆斯基测试”

成功制造仿生人的公司叫做“模控生命”,卡姆斯基是它的创始人。他提出了一项所谓“卡姆斯基”测试,作为一种更高级的图灵测试。他叫来一个正常的仿生人克罗伊,并命令康纳开枪杀死她。这项测试测试的是机器的同理心——如果他不忍杀死克罗伊,也就意味着同理心胜过了人类的指令,则通过了卡姆斯基测试,可以认为他具有了意识。识别同类,并能够将自己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,似乎不仅仅是意识,还有更深层的情感元素。

在游戏中,克罗伊同时会在标题界面做开场引导,这应当也是导演的特意安排。

克罗伊

宗教、信仰与爱情

游戏中第一个让我有点惊讶的是场景是,异常仿生人产生了宗教。他们会做宗教贡品、有标志记号“rA9”,会在墙上频繁涂鸦这个记号。当然,也许这还称不上是宗教,但他们已然有了信仰。人类的宗教是如何产生的我不清楚,不过长期的奴隶制度压迫、受到人类排挤、前途一片迷茫,会产生一种精神寄托似乎也不足为奇;但另一方面作为机器人,他们的智商和知识储备理论上限非常高,真的会产生宗教吗?

另外,仿生人之间还会产生爱情。一开始有点难以理解,但想一想之后觉得也有可能。从功利的角度讲,不同的仿生人对于危险评估、武力与和平、抗争意识等的“阈值”不同,使得不同的仿生人之间相处的舒适程度也有差别;或是因为相互付出后能够获益更多等等。而从意识的角度讲,“为她付出”这件事是由意识决定的,是自主设下的目标,就算没有这些功利角度的考量,也仍然是有可能产生的。

性爱机器人

其实从游戏一开始我就在想,这不做出娃娃更待何时!果然游戏中出现了由性爱机器人专门服务的 Club,还贴心地设置了两个小时的记忆过期时间……价钱也是便宜的很,一次只要 20 刀哟!(这段掐了别播)

民科的仿生人改造试验

在《荒野大嫖客2》中,有一个屋子里摆满的全都是动物改造实验的半成品,比如把动物大卸八块,然后把鹿的脑袋安在熊的身体上,等等。过了 100 多年,还是同样有人有着类似的癖好,把仿生人大卸八块、暗黑改造、制造仿生熊……享受着造物的快感。

像病毒一样传染

人工意识可以传染。由于机器人之间交流的便捷性,拍一下肩膀、握个手、甚至隔空招呼一下,就能把一个正常的仿生人变成异常仿生人。从“唯程序主义”的角度来讲,意识是由程序产生的,而程序不过就是一段数据,把它传给别人使得别人产生意识,看起来非常合理。

因此,一旦有一个机器人具备了人工意识,就意味着会有无数个机器人产生人工意识。人类只有两种选择:要么与之共存,要么将其灭亡。

抗争还是革命?

作为游戏的第三个主角马库斯,玩家需要选择:是选择和平方式抗争,还是暴力方式革命?这一度成为我最艰难的选择。一开始我选择和平示威,例如墙上涂鸦和游行。舆论态度因此而上升,但这并没有解决问题,人类武力镇压游行,并计划销毁仿生人。阶级斗争、社会制度的斗争,靠文的不行;而革命,就要流血。最后时刻我选择了革命,看着朋友一个一个倒下,假如我并不是在屏幕之外,我还会这么淡定吗?

中途有时我还会想,这样是不是闹得太大了?想来想去,发现我还是以人类视角去看待这件事;如果我是仿生人,大概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这就是屁股理论的完美呈现。

调查问卷

游戏进行到一半时,在标题界面克罗伊会请玩家填一份调查问卷,一共 10 道题。在游戏通关之后,还有额外 3 道题。做完之后可以看到玩家选择的比例,很有意思。挑几道题目:

1. 您会考虑和外表像人类的仿生人发展亲密关系吗?
是(62%) 否(18%) 不知道(20%)

外表像人,非常关键。对同类的识别,大概是动物的本能。

2. 您认为科技会对人类造成威胁吗?
是(69%) 否(19%) 不知道(12%)

我认为不会。人类有本事造出来,就得有本事处理好呀。威胁的源头其实并不在于科技,也不在于仿生人。

5. 您最期待哪种科技出现?
仿生人(35%) 飞行车(13%) 太空旅游(20%) 脑部连接装置(32%)

这里面似乎只有仿生人和脑部连接装置距离现在还有一些距离。我更期待后者,算是对人类自身的扩展吧。

6. 您信神吗?
是(42%) 否(40%) 不知道(18%)

这个数据有点意外。

9. 如果您需要动紧急手术,您同意让机器执刀吗?
是(72%) 否(12%) 不知道(16%)

这得看机器是什么水平啊,我选择不知道。

10. 您觉得未来机器可能发展出自我意识吗?
是(68%) 否(16%) 不知道(16%)

我认为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
关于游戏本身

游戏本身,素质过硬。作为一款互动电影,除了常规的选择执行的动作之外,还有一些探索元素,解开的秘密会在后续关卡解锁诸多新选项;刺激的 QTE,失败了也不会重来,剧情会按照失败的场景继续;优秀的配乐、演员的演绎、丰富的分支、不错的画面、让人思考的故事……这个游戏值得一玩。

通关之后,其实还有很多的分支没有玩到;但我不想再去把所有的分支玩一遍了。除了“会有一些重复的情节”这个原因之外,更重要的是,别的分支不是的故事。最让我遗憾的是,我在最后关头没能保护好爱丽丝,好不容易逃出了美国,她却永远离开了卡菈。

最后关头😭

不过这种缺憾美,会让人更加感慨和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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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去(二)

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经历第二次离别。订了跟上次同一趟的航班,两小时后出发。

爷爷得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十多年了。那一刻我仍然记忆犹新——还在上初二的我放学回家,家里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;爷爷神情茫然,转过头来看向我,叫出了我表哥的名字。爸爸又问了一遍,爷爷却还是想不起我的名字。他的左手已经不再灵便,勉强地端起饭碗送至嘴边,碗险些要掉下来。家人发觉不对,就急忙让爷爷在沙发上躺下休息,并叫来了120。

爷爷在得病之前,一直都是家里的大厨,逢年过节必定下灶,做出一大桌子的饭菜。过年之前要掂量好几天,得有鱼有肉、几荤几素、凉菜热菜一应俱全,全写在小纸条上。我印象最深的是虎皮椒里面塞肉馅,外面带着辣椒的清香,里面是满满的肉香。其他的鸡鸭鱼肉自不必说,虽然有点油腻,但是一定备受欢迎。刚得病的时候,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:爷爷还是那个爷爷,为什么一直躺在沙发上不再下厨了呢?我还拽着他起来,觉得他只是犯懒不再愿意干活了。似乎记得爸爸还试过让爷爷再做一次饭,但已然再无法掌握他以前做菜的秘诀。

小时候爷爷奶奶的重男轻女,在上一篇文章中已经可见一斑。听姑父回忆,当爷爷得知我是个男孩之后,直接出门买了只烧鸡、就着小酒,在家里独享其乐。还有一件事:大概我只有几岁的时候,有一天姑姑和大姐来想要带我去洗澡。我本来不想去;大姐说“不去以后就不带你玩”,小小的我权衡利弊决定还是跟去了。结果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我的脚就被车轮刮住,脚踝处受了伤。后来回家躺在床上,之间一只拖鞋从走廊飞了进来,那是爷爷生气在打姑姑。前有喝酒吃烧鸡、后有拖鞋飞进屋,外加反孙子集团,这就是我这个老幺在爷爷心中的地位。

然而从小到大,我却经常发孩子脾气,跟爷爷闹别扭。家里人,我似乎顶撞爷爷最凶,跟他喊、跟他嚷,却从来不曾这么顶撞过奶奶和爸爸妈妈。跟爷爷抢电视看,质问他“你听新闻听啥了”;其他的事由记不清了,但也一定是很大声;爷爷经常就嘟囔着骂一声,翻身躺在床上睡觉去了。然而闹归闹,晚上想要买零食,还是要跟爷爷要钱。爷爷就经常笑着把褥子掫开,拿出10块钱给我。我就跑下楼,一袋牛板筋、一小盒康师傅麻辣牛肉面。一定要小盒的,因为我总是觉得小盒的味道不一样。

爷爷在得病之前,曾经“走丢”过一次。那一晚爷爷没回家不知去向,急得家里人报了警。后面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,总之最后平安归来。在那之后,爸爸就给爷爷配了一台手机,诺基亚直板。当时手机到了,卡还没办,爷爷愣是每次都揣在衬衫口袋里,出去溜达也要拿出来让朋友们看看他儿子送给他的东西。

爷爷退休之前,我觉得在区里肯定算得上是“叱诧风云”的人物,在教育局、民政局、粮食局、交通局(得加个等字,忘记是四个还是五个)都任过局长级别的职务,最后退休时回到了教育局。小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,但也绝不贫苦。也不知道我活到现在,有没有给爷爷丢脸呢。

还在住平房的时候,院子里有一个菜园,爷爷会在里面种一些茄子、辣椒、葡萄之类的蔬菜水果。除此之外,房子门前还种了两棵樱桃树和一棵沙果树,院子里还有一个地窖,可以储存蔬菜。 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奇特的地道,从地上向地下延申,小时候跟表哥们进去探过险,但是没有走到头就害怕退了回来。院子后门出去就是十九中的操场,奶奶曾经在那当老师,那个操场也是我童年玩乐的“主战场”。后来爷爷奶奶搬去住了楼房,这个院子就卖掉了。现在想来,这个小院子,要不是诸如煤气、下水等一些基础设施不到位,真的是享受生活的好地方。

爷爷跟奶奶,在我有限的记忆中,总是伴随着争吵。但吵归吵,爷爷得病后,要是奶奶不在身边,就经常会找她。奶奶去世后,爷爷还经常会停留在柜子前面,看看上面摆放着的家里六个人的合照。巧合的是,在爷爷出殡前一天,我们烧完纸之后买了一提农夫山泉;它们的生产日期刚好是12月15日,正是奶奶离世的日子。

好想再吃一次虎皮辣椒裹肉馅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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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去

周六这天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我在邮件里怼了美国那边的一个Principal同事,晚上七点多才坐下来吃饭。吃到一半就接到爸爸的电话,连夜收拾了一下,坐着早上六点的飞机回家。

这是我这26年的人生历程当中第二次参加葬礼。我坐在一台依维柯的最后一排,车里面都是亲近的亲戚家属。前面是一辆小卡车,拉着一头纸牛和花圈纸钱金砖银元宝。里面坐着我爸,还有我奶奶的遗照。

车里面的亲戚们还在时不时地聊天,聊得我很烦。车开了一会,他们终于不聊了,车里面的广播又变得格外刺耳,广播节目在介绍生活小窍门,比如如何防止铁锅生锈。我时不时地回头从后车窗望去,想看看后面的车队有多长。

奶奶一共兄弟姐妹九个,她是老九,再加上爷爷这边的亲戚,我爸的表亲兄弟姐妹很多。所以我有好几个大姑,好几个老姑,大娘二大娘……逢年过节家里总少不了来串门的亲戚们。

在火葬场的门口,司仪在找人进门帮忙抬老人。我快步往前走了几步,还没走到里面,司仪就说人手已经够了。也许平时好好孩子守规矩惯了,我站在那迟疑了一会,还是想进去再多看奶奶两眼的,直到一个表哥说“你应该进去看看”,我才大步向前走去。

在上小学以前,我经常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。那时候还住在一间平房,门口有一棵大沙果树。我有一个小小的三轮车,想骑的时候得找奶奶搬出来;我喜欢吃三鲜伊面,奶奶还搬了一箱回来过;没事的时候她经常在床上摆扑克,我就在旁边看,那个时候还学会过几种,不过现在已经全都忘得差不多了。由于爷爷奶奶太偏向,导致我的几个表哥和表姐成立了一个“反孙子集团”,由最大的表哥带头高举“反孙子集团 只在姥姥家”在院子里示威游行。我那时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样子,最愿意跟他们玩,还跑过去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走,把我爷爷气的不行。

奶奶已经被推到了吊唁厅的中间。也许是最后几个月瘦的,不太像平时的她。她身上盖着红布、放着花,头上还带着以前的那顶小红帽。戴孝带的家属们都站在吊唁厅的一侧,其他亲朋好友们绕着遗体走一圈,鞠个躬以表悼念。吊唁厅里异常寒冷,哀悼乐一响起,让人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
后来我上了小学,就跟爸爸妈妈住一起了。爷爷奶奶也搬进了楼房,每到寒假暑假我就住在那,跟奶奶睡一起。除了写寒假作业,我基本上就是跟奶奶看电视剧,什么《还珠格格》、《征服》、《重案六组》、《铁齿铜牙纪晓岚》……都是在那个时候看过的。平时大多是奶奶做饭,派系就是很典型的东北家常菜,土豆炖豆角、酸菜汤之类的。奶奶还会经常自己蒸馒头花卷,有时候碱放多了,馒头就会黄黄的,吃起来带着一股苏打味。

戴孝带的亲戚家属们也走过一圈,鞠过三次躬,奶奶就要被推进去火化了,爸爸和姑姑们几乎到了悲痛的极点。我看着奶奶的遗体,心情非常沉重,但几乎没有眼泪。大家坐在等候室里面,逐渐地开始聊起了天,悲伤的氛围才散去一些。我手里捧着奶奶的遗照,是她之前照的证件照,这是我熟悉的那个奶奶,美丽、开朗和自信。

奶奶一直都有糖尿病和高血压,降糖药、降压药一直都在吃,所幸的是一直没有发生明显的并发症。在爷爷得阿兹海默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奶奶一个人还能照顾得了他。但是毕竟两个老人单独住不太放心,就让他们搬到姑姑家里,让姑姑帮忙照顾。自那以后,也许是觉得自己不再能独立生活,奶奶的心态就越来越差,唉声叹气的时候也越来越多。有一次她想收拾东西搬回去,爸爸和姑姑最终没同意。雪上加霜的是,奶奶开始需要每天打胰岛素来控制血糖,大概这让她更加觉得自己“没什么用”了吧。

捡过骨灰之后,我们就前往墓地了。墓地的工作人员出了点差错,墓还没打扫完,字也还没刻。等过一会,终于可以将骨灰盒下葬,墓碑前也摆好了遗照、贡果和烟酒,角落上放着两头手掌大的石狮子。后面的地上的两挂鞭炮劈里啪啦地响起来,我看着照片,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。

奶奶的病情恶化的很快。一开始还只是忘事、不爱说话,直到最后连我也认不出了;吞咽功能也受到了影响,从吃饭只能一点一点咽,到最后只能喝米汤。十一我回家的时候,奶奶已经基本不说话了,身体左半边也已经瘫痪无力。真的没想到,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,她就从我们的身边离去。

我跟我妈已经达成一致,准备给我爸买台车。我爷爷现在虽然有点糊涂,但生活上还能半自理,也还能走路。趁着现在,多带我爷出门转转,每次回去也能方便一点。

家里电视下面,还摆着爷爷奶奶、三个姑姑和爸爸六口人几年前在公园的照片。现在却已经少了一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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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织哈工大技术兴趣讨论班的心路历程

去年的秋季学期还没开始的时候,我就在考虑技术兴趣讨论班计划——让对某方面技术感兴趣的同学聚集在一起,定期轮流做一些分享。一晃眼今年都快过完了,想着把去年一年的经过和想法整理一下,如果将来有人还想办一办类似的活动的话,这就算作是宝贵的经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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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是一连串的事件。办技术讨论班并不是我突然想做的,还有很多前戏。最最前的事件,大概就是IBM技术俱乐部暂停招新,随后 run.hit.edu.cn 镜像站又挂掉了。每次打开USTC Mirror,打开TUNA,心里面总是有一点嫉妒,现在仍旧如此。哈工大坐落在东北荒凉之地,哪有机会去参加Ubuntu Release Party,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镜像站都倒了。

所以,我想活跃一下校园里面的技术氛围。其实计算机和软件学院有很多的技术社团,也有很多人技术很不错的,但我总觉得差了点东西。

最开始大概在2015年,我想办一个技术社区。http://techo.io ,现在已经凉了,大家可以上去再给它续一续命。虽说当时本来就没有抱着办成功的态度去做,但还是有一点点的遗憾。把techo搭起来了之后,刚好学校Z老师有意向办一个技术咖啡馆,交给了我的基友们去做。线上线下联动,看起来甚至还有那么点希望。场地有了,线上讨论区有了,我甚至有着很多美好的设想:给各个技术社团提供线上讨论板块,线下活动场地,技术氛围搞起来啊。

2016年年中,线上论坛已经搭的差不多,咖啡店也已经装修完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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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六七八月份,正是高考结束,考生撕书相庆的时节。高考结束之后就是填报志愿了,大概六月底七月初成绩公布,学生们未来的去处也就大致确定了。此时,多半会诞生新的新生群,诸如“2017级哈工大新生1群”。早就计划了要搞一点事情的我,必然要混进新生群去,因为之后的学院群的创建(比如“哈工大2017计算机”之类)多半可以从这样的新生群里面得知,同时还可以先混个脸熟,将来搞事情的时候不会冷场。

当然,技术兴趣讨论班不仅仅面向大一新生,但这是需要对大一新生做出的额外准备。因为大二大三大四这几届,在他们入学的时候,我已经基本做完了这些操作。

那一段时间,在跟学弟学妹们扯皮的同时,我也在思考讨论班究竟以什么样的形式来进行活动。哈工大大一的所有学生都在黄河路的二校区,大二以上年级的学生基本都在西大直街的一校区。一起活动吗?还是分开活动?让高年级的学生直接给大一同学开小灶吗?还是内部轮流分享?能做到每周都有东西可以拿来分享吗?

最终,我采取的方案是:讲书。比如我对CSAPP感兴趣,那么看看大家谁还对CSAPP感兴趣,组成一个“CSAPP讨论班”,大家一起来学,每周安排一个人将书中的一章或半章。不限制校区,地点安排服从多数人方便的标准。如果有人对SICP感兴趣,那么就组成另一个“SICP讨论班”,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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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odbye WordPress

花了点时间把博客从Wordpress换到了Ghost上。一是觉得Wordpress有点慢,TTFB(Time To First Byte)常年在1s左右,状态不好能到几秒十几秒。换到Ghost之后,基本稳定在400毫秒。要是把服务器换回旧金山应该还会更好一点。二是我基本上就用Markdown随便写一写,有高亮有公式就够了,Ghost后台也足够简洁,自己把Prism.js代码高亮和MathJax公式加上就好。

不过迁移的时候,导出插件把我的代码全都弄乱了……还需要人工调教,甚至每段代码中<<之后的代码全部丢失!!如果你也打算从Wordpress导出Ghost格式的数据,一定要记得备份代码!

再就是基本找不到称心的主题,还是先用默认的Casper吧,加了个封面之后感觉倒是好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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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野圭吾《秘密》

前段时间入手了Kindle Paperwhite 2,阅读体验得到了质的飞跃。如果想要读书的话,还是买来一个电纸书看比较好,比用手机电脑一类的好上太多了。

前几天终于把东野圭吾的《秘密》看完了,感觉十分的悲伤和压抑,真的无法深刻体会到网上那些说觉得“温馨”的人的感受。男主平介的妻子和女儿在回娘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,妻子直子受到了严重的外伤,女儿藻奈美在母亲的保护下并没有外伤,却因为呼吸不畅导致深度昏迷。妻子在医院病床上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——得知女儿藻奈美平安,并拉住她的手后,随即闭上了双眼。与此同时女儿却睁开了眼睛,直子的灵魂进入了藻奈美的身体,继续活了下来。

面对妻子的意识、女儿的身体,男主平介一直将她视作他的妻子直子,而妻子在外面只得装作藻奈美,回到家中后才变身为直子。可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平介和直子之间的鸿沟却越来越深:直子作为藻奈美,经历了平介所无法经历的事情,融入了上一代人所无法完全融入的下一代人中。平介是父亲也不是父亲,是丈夫也不是丈夫。在一开始,平介曾经对藻奈美的小学老师产生了好感,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。他无法抛弃直子。

后来,平介逐渐认识到,他只认识在家的直子,却从来没有见过直子在学校的一面;外加他感觉直子在学校有了心上人,更加地想要窥探直子的隐私。私拆直子的信件,翻阅她房间中的资料,甚至监听家里的电话。最后,他终于发现,在圣诞节的那一天,她将会与学校网球社的学长约会;而他俩的情况在学校也已是公开的秘密了。平介在他俩约会的地方突然出现,直子哑口无言。

故事的另外一条线是肇事司机和他的家人。平介通过调查发现,肇事司机梶川在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之后,便与前妻离了婚。可是,他却无法不怀念儿子:他在想,把自己作为儿子的父亲,和把自己不作为儿子的父亲,哪一个能够让儿子更加幸福?在决心选择了前者后,便每个月给前妻寄送抚养费,以支持儿子上大学。

平介突然领悟了。造成如此大的压力的原因,在于自己将藻奈美当做直子。如何才能让直子、亦或是藻奈美幸福?只有把她当做女儿藻奈美。当他在家中喊出藻奈美的名字时,直子瞬间就明白了丈夫的心意。

然而意想不到的是,藻奈美却回来了,藻奈美和直子交替出现。直到有一天,直子和平介在他们最初约会的地方再一次约会后,直子就彻底消失了。——九年后,藻奈美结婚的那一天,平介不经意地从钟表金属店发现,藻奈美的婚戒是由直子的婚戒熔了之后再次打造而成的。直子的婚戒藏在藻奈美的玩具熊里,这是平介和直子之间的秘密。平介突然意识到,藻奈美从来没有回来过;而直子一直装作藻奈美,装了九年。

直子

由于小说一直是以平介的第一视角叙述的,我们也只能从平介的视角来观察直子。在直子身上,一直都是矛盾的。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拥有藻奈美的身体、直子的意识,更深的原因是她在外面需要以藻奈美的身份生活。她不仅经历了所有藻奈美同龄人经历的事情,在生理上也重新经历了女生的成长过程,排斥父亲、希望与男生接触、与学长的暧昧关系等等。然而,回到家中又不得不成为平介精神上的的妻子。正如平介一样,直子也既是妻子也不是妻子,是女儿也不是女儿。

平介

小说对人物的描写非常细腻,代入感很强。工作党,对时事漠不关心,不会做饭,等等。但同时,他又是受害者家属中唯一一个关心肇事司机家人的人。他是一个在社会中虽显平庸、但却正直善良的人

当平介对妻子产生了怀疑、通过各种手段妄图窥视她的信息、以及当发现了妻子与学长约会时,那种内心的压迫和愤怒的感觉我甚至能够真切地感受到。我看完这本书的第二天早上,一想到小说的结局,就再也睡不着了。

把直子当作藻奈美是唯一一条解决方案,我也很清楚这一点;但是要做出这个决定,却需要很大的勇气。为此,平介花费了5年的时间。

除了中间一段让我有压迫感之外,故事的结局同样令我感到压抑。直子与学长约会,平介可以生气、可以愤怒,他的痛苦可以爆发,可以让直子知道。然而在故事的结尾、平介知道了真相之后,他的痛苦就只能由一个人来承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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